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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/10/2005 北京之北 北京之北,曾经关内关外的分界线,是长城。
“金山岭——司马台”绵延10.5公里,传说依然保持着四百年来的原貌,司马台更被视为长城最险要的关段。
“原貌”和“最险”都是诱惑,徒步则是我的擅长。
命运
短暂的旅途遇到了两只狗。
在滦平县金山岭下的那家小店,可怜的小狗不理解脖子上绳套的存在,不停地围着椅子打转,最终显然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活动范围越来越小,竟至不能动弹,只得无奈地看着过往的顾客。同行的哥们儿把它从椅脚下解救出来的时候,小狗也许以为遇到了上帝?
在金山岭段的末端,进入司马台的时候,另外一只小狗正赖在“上帝”的怀里。“不到长城非好汉”,中国有多少男人没有到过长城?——至少在四小时前我就算其中一个。在残墙上守侯着斜阳西下的小狗,此刻明白自己是世界上少有的“狗汉”之一么?
我不知道自己身上是不是也套着若干有形或者无形的绳索,因为我还无法理解那些绳索的存在方式;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忽略了许多到手的幸福,因为我竟无法理解所谓幸福。 然后沮丧的时候以为是运气使然,高兴的时候以为是运气使然。
记忆 历史的沧桑感为什么总与残破的意象联系在一起? 为什么崇拜沧桑?人们总是留连于即将或已经消逝的事物,不惜投入充分的热忱。这仅仅出于对过往经历的回忆,还是唤醒对有限生命的感知? 颓败的还会继续颓败下去,完好的也会变得残缺,那些现在依然保存完好的城墙,我以为更加难能可贵。
生存 长城上的人自有完整的生态链。
顽强的游客和顽强的导游在这无尽的长廊上顽强地存在着,还有顽强地等着收过路费的工作人员。
玩笑 凌晨5点半,就着微弱的手电光,终于爬上了最险的望京楼。 顶着凛冽的寒风,坚强地摸出Nikon D70s,才发现相机没电了。 把电池卸下来,捂在贴身的兜里,每过十几分钟取出来按一次快门,仍然拍到了七八张照片。 关内与关外就被这号称最险的一段城墙隔开了,这就是著名的司马台单边长城,也称天梯或天桥。想不明白,当年的人们为什么不惜用生命和热血开道,只为从肥茂的关外迁徙到荒凉的关内。 当地人介绍,司马台本来叫死马台,因为在修长城的时候死了很多马,后来觉得不吉利,于是改为司马台。 为什么不叫“诗人台”呢? 人们情愿纪念死去的马,也不敢记住死去的人,人对人真有天生的恐惧?
最后,我的绳索还是把我带回了北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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